目前日期文章:200606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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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伊斯坦堡歸來,我兒子興起一個念頭:回頭細看「自己的」城市、「自己的」人文、「自己的」傳統文物、「自己的」生活中種種記憶版圖。

好多年,阿公阿嬤一家人維持一年至少看「故宮博物院」一回的習慣。這會兒,卻睽違故宮好多年了。既然想起,就馬上奔赴吧!

重新整修擴建後的故宮博物院,一方面穩健自己,一方面擴展國際規模,也順便提高門票為新台幣100元。雖然是「倍增」,但還是覺得佔了先人和政府很大的便宜。
過了門,站在上昇的電扶梯上,透過前人的書法看天,慶幸故宮改建時沒被『趁夜色,傳下悲淒的BOT令』!

大陸人明顯來到,韓國人、中東人也來了,故宮的觀賞人結實的增多了。導遊的音量因為使用語音導覽者增多而隨之降低,而日本人彷彿也把驚嘆聲降低了些,所以,人多,嘴不雜。但二位可能是被父母拐帶來的兒童以溜滑地板為樂。這使我想起早期師生校外教學來到故宮參觀,總有幾位學生忍受不了地板的誘惑,讓老師感到「削死削證」(借用甘尼太太語),就當作我不認識你!

都沒談故宮展覽內容?--不能也,非不為也!她太偉大,我插不上嘴。只能假設所有網友都關心「豬肉石」和「翠玉白菜」,而就此告知各位,這二樣萬人迷擺在二樓同一展覽室同一展覽櫃。而且據我觀察,喜歡吃豬肉的觀眾比較融入,就是到那種假的比真的更令人垂涎的地步!
還有一對咖啡杯盤,名稱是『白瓷描金鏤空帶托茶杯』,法國賽佛爾窯1901年出品,以外交禮品送到中國。她真令人驚嘆,嘆為觀止!我第一次看到她,但永誌不忘。

故宮,一定是要自己去看去讀去感動去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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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7日,也許潛意識很想「靠近、感受」台北歷史上的今天。所以,雖然日頭赤野野,也輾轉向台北行去。在途中,讀到電子感溫器顯示38°C,發燒的溫度,天啊!你也行行好!

之前ㄚ麗表姐帶我到過距離SOGO 一個block,一家名為「石器時代」的店吃飯聊天;今天我打算和兒子在那兒用午餐。一出電梯門,服務生哈腰:對不起這場地有客人全包了…。這下換兒子帶我找飯吃。發現他熟門熟路的。飯後,他說要帶我去觀賞「資本主義的櫥窗」-微風廣場的名牌街,看我會不會肅然起敬。當然不會,「我就是名牌!」(借用施寄青女士語)

接著,逛「亞洲最大的書店-誠品信義店」。這真的是最大的「書店」嗎?以我印象中的感覺比較,在101的PAGE ONE,那家書店的書本比較多。

出誠品,沿著松智路走向101。兒子一路讚台北這一塊「世界水」,也一路又說又比,以加強我的方向感。可以體會那份希望母親當城市遊俠享受美麗台北的好心,但我還是要吐他的糟--他小時候,有一次在植物園(難得來啊!),看著那麼多「常見的植物」聚在一起,我忍不住一路指指點點:這是菠羅蜜不是鳳梨喔,這是…,那是…;他一路裝啞巴,不知有沒有在看在聽;好不容易那小子伸出他的小手一指,開言道:這是電線桿!他很乖,從小到大都很乖,但他的反骨是這樣長的!

第二次到101來,我有進步的地方是坐分速1010公尺的高速電梯上到89樓觀景台,把台北盆地的東西南北看個究竟。特別一提,101的92F到87F之間有個660公噸重的風阻尼器,算是這世界第一高樓的「定風珠」,真是了不起的!

要不是在紐約被兄妹倆挾持,花14塊美金上帝國大廈觀景台,今天這350元台幣我肯定省下來-為公平起見,也還我公道,在此吐Stella的糟-她愛我的宣言是這樣的:我要幫妳把好奇心找回來!妳太節儉,這個也省那個也省,妳不但老得快而且妳會白活!-我一直「活得精彩」,竟然為了解開我的二十四個結*而恐嚇我會白活! *一個錢打二十四個結,台灣諺語。
言歸正傳,登高之後,我的感言是台北是個又美麗又偉大的城市,台北真的是個又偉大又美麗的城市!

創造一個美麗的城市不是容易的事,保持一個城市的美麗更不是容易的事。
天祐福爾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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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白貓樂樂食欲不振,快速消瘦。以為牙齒壞了,咬不動飼料;不但咬不定,連「收拾」嘴裡食物的功夫也退化。五歲的貓就老成這樣?實在不以為然!打開這「小老虎」的嘴巴瞧,沒爛牙,也沒紅腫。到底怎麼了!
媳婦當機立斷,帶樂樂看醫生、抽血檢驗。
檢驗報告說樂樂貧血、腎臟炎。腎臟病情相當於成人需要洗腎的地步。
聽到樂樂的病情,阿公和阿嬤無心度假,馬上回家。看到樂樂背上剔去一塊毛髮,裸露的皮膚塗上碘酒;還有,樂樂驚惶與疲憊的神態,真是令人不忍。阿公慷慨解囊,下達急救令。

冰箱裡冰著樂樂的「血紅素」針劑,一劑分兩次,兩天打一次;每天注射生理食鹽水補充水分代替洗腎。Stella人在美國,房間暫時作為樂樂的VIP醫療房,樂樂在此獨居,以觀察食量、喝水量、排尿量。

 

 

偶爾虎克來探病,眾人告誡:不可吃樂樂的!不可喝樂樂的!更不可尿樂樂的!

在家給樂樂注射點滴,實在難以辦到,所以每天帶樂樂上動物醫院。兒子開車,我在後座跟樂樂說話;回程,讓樂樂出籠子,在車內趴趴走。阿嬤,不忘在車上實施教學,教樂樂認「回家的路」。教著教著,眼淚,像黃春明想起他的國峻一樣,忍住,導到咽喉,吞到肚裡去。
我想,家裡每個人都因為樂樂的病懨懨以及不斷的抽血檢驗、打針、吃藥,受驚受怕,而暗暗吞淚。


醫療一陣子,樂樂病情有好轉。先治好的是貧血,腎臟較難完全恢復。此時,阿嬤把「不要再帶樂樂看醫生」的想法告訴兒子:不要折磨樂樂,讓他在家裡安心過日子,他是一隻貓,在他的世界原本沒有醫生。生命有時盡,讓他安心愉快的跟我們過他以前的生活…。以後…也請這樣看待我以後的老、病。 <借機言志>,多虧樂樂。
樂樂的媽-我的媳婦,本著她積極能幹的個性,對樂樂的癒後飲食講究又持之以恆,捨得花錢,不怕勞累,每每代替樂樂跑動物醫院。樂樂健在,她居首功。

破例秀一張『樂樂鬧鐘』屁股對著旭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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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前幾天,我一個鄰居打電話告訴我她要隨旅行團到大陸旅遊十二天,希望我在樓頂澆花時用她家水塔的水,以免水塔沉靜那麼多天。我告訴她,水塔的排水孔貼近樓板,我接不到水用;我是加裝了水龍頭才能在樓頂取水澆花。為了解決她的顧慮,讓她安心去玩,我說:
「那我到妳院子幫妳澆花好了!」
「不用,不用。」
「真的不用嗎?我很方便的!」
「不用好了。」
「那等妳回來,告訴我,我從樓頂幫妳放掉一些水。」我這位鄰居不愛上樓頂,連工人在洗她家的水塔,她也不想在場。
「好啦,到時再說好了。」如果她的口氣不夠快樂不夠禮貌,絕對不是衝著我來的,而是當時她無法輕鬆開朗。

我尊重她的決定,每天經過她的院子卻沒打開她家院子鏤空的小門進去幫她澆澆花木。她院子裡不少植物,其中有一棵在此地很特別的「櫻桃樹」。櫻桃成熟時,她總是摘來分給我。

三天後,夜裡我做了個清晰的夢:

我從外面走路回家,在路上遇到我「夢中的『實習老師』」--現實生活中的陌生人,卻在夢裡扮演跟著我實習的實習老師,交談數語後,我繼續走回家,她留在原地。
不久我又再度外出。我鄰居的院子變成室內空間,我停下腳步探頭看,看見鄰居那位已超過十年精神疾病病史的二十九歲女兒坐在長方形大桌的長邊正中間,背靠著高到天花板的大理石厚牆。我問:「妳什麼時候回來的?妳媽媽有告訴妳她去大陸玩嗎?」問話的同時我看了看圍坐桌邊的一群年輕女孩們,我看見剛剛在路上遇到的「我的實習老師」也在座,我問:「妳們怎麼認識的?」
然後我醒來。

誰來解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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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道5(北宜高速公路)路程南下標示15km處的雪山隧道,全長12.9公里,全世界第五長。費時15年竣工。
雪山隧道在2006年6月16日下午1:30分通車。當天以及接下來的週六、週日,過雪山隧道的車輛大排長龍,畢恭畢敬走一回。

越來越趕得上時代的阿公在「冷卻」的週一請休假,二個小時內使用了國道二、三、五--人民對政府施政滿意度最高的交通建設--只花40元過路費(國道五的收費站設在礁溪,尚未收費),覺得佔政府便宜了。

在北宜高速公路上,南北的方向要重新設定--往宜蘭方向是南下,我們在南下的隧道口「稍稍排了隊」。進了隧道,車速從二、三十進到四十左右;後半漸快。在後半段路程聽到三次超大聲的雪山隧道管理局的廣播:

隧道內的車輛在安全距離、不超速下請加速前進,以減少隧道口車輛等候的時間。

--阿公以為是衝著他廣播的,因為大聲到你以為就在耳邊發聲。


在雪山隧道內,超速要罰(70km+3km彈性),未保持安全距離也罰(順暢時50m以上,車速緩慢時20m),駕駛人拿揑安全距離保守從『長』,速度採低標。所以監測系統一再提醒駕駛人不要浪費速限。


我在北歐走過二、三十公里(或英哩)長的世界第二長的隧道。隧道中每隔一段距離就在壁上打七彩光束,說是幫駕駛人提神。雪山隧道的壁飾是原住民織布紋,而滅火器、電話、行人連絡隧道、車行聯絡隧道、救災導坑,都定點設置。(後三項在急難發生後,芝麻開門,把人車疏導到對向隧道和提供救援。)

以上資訊來自於在雪山隧道行程中車上的收音頻道--原本收聽『警廣交通網』,一進入雪山隧道就被置換。

野人獻曝,希望你也來一趟『畢恭畢敬過雪山隧道』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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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糖的「健素糖」我從小吃到大、到老。
小時候,因為祖父和台糖有「契作」關係,健素糖按時配給。我整天含著無糖衣的健素,即使黏牙、塞牙,也樂在其中,就是喜歡那風味。
我一直認為自己不必常常跟著流行去找醫生的麻煩,是拜甘蔗以及其副產品健素糖之賜。

 民國七十年代,國小的午餐叫「營養午餐」,有段時期在湯裡加入酵素粉。但大部份學生不習慣吃這樣的湯,一陣子之後就作罷。卻勾起我對健素的懷念,在離家有段距離的一處新社區發現台糖門市部,就買她出品的罐裝香健素,希望孩子也愛吃健素。

每次回嘉義,看到路邊的台糖加油站、台糖便利商店,親切感油然而生,其中含著我對這古老品牌的信任。


 如今驚聞台糖以進口的動物用酵素作為健素糖原料。又在電視上看到台糖發言人說永遠停產健素糖。我不得不說他兩句!
 不顧消費者健康以低價原料謀取暴利。這瀆職事件行之十年,鐵定有共犯結構在,不是共同貪瀆就是層層怠忽職守。

 台糖很對不起我。除了因為我是健素的消費者之外,更因為我等在小學階段很認真的為台糖畫了無數張『不可偷吃原料甘蔗』的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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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年前或更早,校園電腦化,帶給像我這樣的老師不小的壓力。
這個一日千里的科目,師資尚未培養出來就在中小學全面實施。
在國中,誰來教電腦?答案是工藝老師!傳統工藝老師的專業偏向「藝術」,以政府推廣電腦教育的決心,部分工藝老師興起「不如歸去」的念頭。
在國小,從高年級各班一節電腦課開始。『請各班級任自己上,或找恰當的人交換教學。』當時學校任事者意圖這樣簡單排課,讓我當下『惱羞成怒』--我以怎麼樣的程度來教國語、數學、社會!現在要我用怎麼樣的程度來教電腦?蹧踏人侮辱人莫過於此。當場翻臉。

二年前,有一位學生交了二百九十一位網友,另有一位一百七十,兩人的情緒總是「駭」到不行,學業卻同時崩盤。老師,是在學校的父母,有的父母力有未逮,老師多做一些何妨。於是在學生的指導下,上「聊天室」瀏覽,想知道我那二位寶貝迷失到哪兒。在聊天室遇到的,喔,很不尋常!我真是憂心網路的天羅地網。


那陣子,失業率增加,媒體全面報導。自信的我、臭屁的我,告訴兒子:「失業率再高,我和你大伯母一定有工作做。」夫家大嫂,我見識她內外兼顧的好本事,對她有十足的信心,幫她一起臭屁。
「妳不會電腦恐怕找不到適合妳的工作。」兒子這麼說。我不禁忖度我在兒子心目中是怎樣的「社會人士」--向前一步就無用的人?
「我人格特質很正面耶!我很為大家著想耶,就電腦不行,就那麼嚴重嗎?」
「不然妳等著看好了!」這就是我兒子,表面很溫煦…。

受此啟發,我給自己的退休禮物是一部手提電腦。我認為我有空有心用電腦了。

退休以後,自編作文教材。兒子把一個舊的隨身牒送我:一定夠妳用!(這樣的禮物-還說我很難取悅!)「阿公」知道我受「內傷」,送個新的、更大容量的,也漂亮的,符合女性期待的。對了,我也是在退休後才意識到『我是人,也是個女人』。
退休以後,媳婦教我做「電子相簿」;兒子教我做「電子帳簿」和Skype;Stella教我e.mail和Blog。

如今,我不時坐在電腦前『讀自己也讀別人』;兒子幾回探母,我不動如山。我聽到兒子這樣說:
『想不到妳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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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PE網路電話響起:
「老師啊,妳買菜了沒?」我退休了,但「老師」仍然是我。
「買回來囉。」
「這麼早就買好了-」九點半,不算早哇,但了解Windy絕無管我何時去買菜之意,果然:「Daniel在做蛋糕,快好了…」
「我這就過去!」我應該說『那我過去好不好?』才對,可我就自然到這麼直達,真是「靠俗」得可以。
Windy是我「芳鄰」。她在公司,資深到責任制,今天,她打算下午才去上班。她的兒子Daniel將在七月赴美留學,行前這段時間,積極學做中西餐點。包子、饅頭跟鄰居萬媽媽學;西式蛋糕跟Windy學,一有恰當時間就「時而復習之」,三不五時,包子、饅頭、波士頓派、布蘭尼…。
 而Windy的家超越一般住家的整潔與典雅,加上主人的溫馨好客,那兒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咖啡館、西餐廳。融合視覺、味覺和『感覺』,無與倫比的美好!
我很愛往他們家跑就是。

 一進門,香味撲鼻來。
「蛋糕快好了,喝什麼?」
「都好,開水也行!」Windy和我,偶爾會想到要控制體重、戒咖啡因之類的健康生活守則。所以開水也可以喝得津津有味。
「咖啡好了!」Daniel說。
「真的嗎?不必為我喔,我真的喝什麼都好。」六年前我們三位媽媽帶七個孩子同遊瑞士,在旅行中,我發現Daniel不愛喝咖啡。
「這回我想喝咖啡配巧克力蛋糕。」
那好!只要有一個人提出「主見」,吾等都樂意跟從,我們的字典沒有『非喝…不可』。
「還好喔,我這禮拜的咖啡都還沒喝!」才禮拜二早上十點,未免「好家在」得太早。但就是這樣大方的給自己和別人彈性!

 Daniel做的蛋糕是真材實料加剛出爐,咖啡是剛磨的黃金曼特寧,我們這樣享用,多麼美好!其中最最可貴的還不是剛烤好的蛋糕、新鮮泡的咖啡呢,而是我們三人兩代二家可以這麼自在同享一次又一次的上午茶或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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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12 Mon 2006 06:48
  • 喜宴

「這禮拜天我又想去吃喜酒,又不想去;我想大吃一頓又怕浪費時間。妳要去嗎?」

「要!」

「那我到底要不要去?」

「如果妳真的不必問監護人,那就問自己。我不能代你決定的,寶貝。」與我對話的是一位十歲小女生,談的是同一場喜宴。這孩子的媽這會兒機緣湊巧促成一樁姻緣。這對新人加起來七十歲,相差六歲。各是幾歲?

喜宴現場賓客很多。各自的親友,多少年來,沒事就催人家找對象,不知多少次了。人家真要結婚了,怎麼好意思不到場清償道義責任?

 

晚婚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於有一部分邁入不婚這一區。而原本不婚的其中少數,後來姻緣又到,心甘情願回頭籌備婚禮。就在今天晚上,有一位四十六歲的新郎邀請親友參加他這輩子保證只有這一回的婚宴。大家都相信。人生能有幾個四十六年?

 

我發現我總挑剔人家的結婚年齡。人家年紀大一點才結婚,想到他倆接下來還要為人父母,我就替他們累。年紀小的,我又替他們的家長累。我是雞婆還是機車?

 

幾年前,弟弟的女兒以十八芳齡當新娘,嫁給她的高中同學,新郎當時服兵役中。喜宴中,新娘多美新郎多帥,我無心賞,我憂心忡忡,我食不知味。

如今,姪女已生了二個叫我「姑婆」的孩子。沒聽說夫妻不合,也沒聽說婆媳有矛盾。阿彌陀佛,眾神保祐。

 

總之,結婚的男男女女,需要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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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的部落格,『參觀人氣統計』,今天看到累積一千人次了。發表一下感想吧!

 

一.  我是有經紀人的:她「如花」似玉,涉世未深,天真浪漫送我出宮;以至於我有「王昭君心情」--既怕傷害又期待。

二.  我是有忠實讀者「群」的:花花,鑼鼓喧闐,每文必回應,每問必詳答,熱情到「罄竹難書」!甘尼太太,甘尼太太是誰?我不認識耶!喔,算是網友(一驚!我竟然有網友!)從Stella-我的經紀人的網九彎十八拐連到甘尼太太的網,我讀了她,忍不住胸中熱情,要求Stella幫我「回應」致意,沒想到結了善緣,她給我這穿上輪鞋抱著琵琶半遮面的老太太撐腰壯膽呢!無名寬宏大量,網路不沾鍋的阿麗表姐也來個回應,我知道她仔細讀用心讀,但不輕易留下雪泥鴻爪。還有數位小朋友,海馬迴、NanoHBL2005,素不相識的年輕人肯停下腳步聽阿嬤說些有的沒的,還留下回應,真是慈悲!Dadachiu以及Windy,多年老鄰居,把分享與交流延伸到網路,夠朋友!還有宣稱隨便看看的「阿公」:妳寫的我看不懂。--阿嬤一聽馬上上火:你是哪裡不懂!!!???『我不懂文天祥跟端午節為什麼在一起?』『啊!對不起!謝謝你!』。喔,還有兒子和媳婦!讀者真是「三五成群」呢!

三.  半個月,一千人次,在部落格界堪稱「人跡罕至的鳥地方」。但是阿嬤有讀過「紀德傳」,牢記他偉大的著作少人看、沒人買。但他自信滿滿,堅持好作品不能不出版,就自費出版給親友看。區區三百本,還有庫存。有大作家的冷灶給阿嬤當安撫樣板,阿嬤大筆一揮,把暱稱定為『人跡罕至的好地方』,從此過著任性拋棄讀者的又跩又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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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姐妹會前,在電話中,表姐說她從南部帶回一些東西,我要就說要,不要就說不要。

「高麗菜乾?」 「不要,我很多。」

「甘藷籤?」  「要!我太久沒吃了!」

 

阿麗表姐帶給我的大包小包中有一包「甘藷籤」被妥善包裝,連「雨」都防範呢。

 

太久太久沒再吃到甘藷籤。把記憶倒帶,首先遇到的甘藷籤是小時候一次牙痛,母親一邊吹涼稀飯一邊把蕃薯籤挑出來,丟給雞啄去吃。

 

掌中饋當「一家之煮」,常把甘藷與甘藷葉,入飯入菜,獨缺「籤」,因為再也沒在市場看過或有人饋贈甘藷籤。

 

以為甘藷籤已功成身退,歸隱於台灣民生史。

 

如今因著表姐還擁有富庶的嘉南平原腹地,資源分享於我,我將再嘗到久違了的甘藷籤的滋味。

 

回到家,打開甘藷籤,一眼看出這粉紅帶亮黃的乾籤,是精選材料精心製作的。

當晚就煮稀飯吃。樓頂,幾株「上帝種的」龍葵正茂盛,摘幾片葉子加進來,增添風味。嗯,好吃,真是好吃!看「阿公」也吃得津津有味,咦,他小時候有吃過甘藷籤嗎?

 

在這兒回報表姐以及製作甘藷籤的專家:這甘藷籤真好吃,我珍藏在冰箱上層冷凍庫,慢慢享受。

 

至親好友,讀到此文,想回味ㄋㄢ ㄎㄚ ㄗㄚˋ的況味,或是後生晚輩想嘗嘗「阿嬤時代的甘藷籤」,請說一聲。很寶貝,因此更樂於分享。分享增長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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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但我盡量。

民國五十年,我七歲。我媽媽毅然決然帶著我離開本家。

父系的血親,我成年後才慢慢去尋、去靠近。而表姐妹再續姐妹情緣則「發生」在退休後,人生真是層次分明。

 

話說某日,「阿公」要到某大學開個會。「主持人是妳表姐夫!」聽阿公這麼說,我腦子浮現二十多年前在我弟弟訂婚party中「緣慳一面」的「新親戚」,爽朗笑靨的意象還清晰,至於影像--是模糊的。

 

當天,阿公不曉得做了什麼事,晚上我就接到我失聯多年的表姐的電話。

 

我和阿麗表姐,一個年頭生,一個年尾生。

五十年前我們一起為「我的小姑姑、她的小阿姨」牽婚紗;

四十年前我們穿一樣的白衣黑裙讀同一所高級女子中學附設的初中;

二十年前在「她的阿舅、我的阿伯」家碰過頭,但彼此幼兒在抱,匆匆一瞥短短數語。

 

二十多年,屈指可數的幾次聽姑姑、姑丈轉述阿麗小表姐家的事,重點在二個「小孩」--碩博士、大學生都是小孩,這是相對的永遠。

 

承蒙彼此的先生接線,斷線的我們約在台北市新光三越石獅子守著的小廣場見面。到了那兒,環視四周,到了沒?現場看起來是在等人的有好幾位,逐一把「不可能的」消去(我有多老,她就該有多老),最後是全部消去。我確定小表姐還沒到。只是也沒把握她到了我一定認得出。二十多年,是很長的歲月…。

 

而,答案是,遠遠一瞥就互相認出來了!她像我姑媽又像我姑丈!

 

親親表姐妹少小分道,年輕時期各自努力,兒女成人之後再相會。

這是老天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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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棵玉蘭花,好高了,「阿公」一直期待她開花,也就是阿公很在乎她長那麼大還不開花,想到就叨念兩句。還一度懷疑她是「公的」,要她開花,沒指望。直到一位專家告訴阿公,玉蘭花沒有公的,開不開花,開多少,取決於日照。他才又靜心等。

今年春天一到,矮叢含笑花開,一旁高大的玉蘭,葉子油亮,但不見半朵花。摘下含笑花,阿公心裡有沒有怎麼想,阿嬤不想問。阿嬤總是這樣涼涼的,沒什麼熱度,冰霜老美人。

 

「開嘞!開了!玉蘭花開了!」阿公進來叫人去見證玉蘭花處女秀。此地沒有別人,我責無旁貸。「慢慢」從閣樓下來,開門出去,再下台階,在平台上探頭看,這位置剛好在玉蘭花樹冠的上方。果然看到玉蘭有花開。「妳聞到香味沒?」「有啊!有啊!」我連說二次「有啊」就是「還沒有」。阿公「耳聰鼻子靈」,他聽得到、聞得到的我未必聽聞得到,三十年都這樣,還要「辯論」嗎?阿嬤是明理的人,可以相信「沒有」其實是「有」,而採取固定的表達方式:有啊!有啊!

 

玉蘭花開了,對阿公意義非凡。少年時代的他,買一株玉蘭花送給愛玉蘭花的媽媽。他的媽媽我的婆婆,就跟花花說的一樣,得到孩子的禮物會回饋「增強作用」的有智慧媽媽。這玉蘭花繫住母子的心。等這孩子老了,心境沉潛了,有空回到過去回味人世間至情,庭園裡的玉蘭花和夢裡的玉蘭花,都是母親的愛!

 

玉蘭花開了,天上人間都聞到,要感恩,莫要感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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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紐約給Stella帶一本三十三年前我買的三民書局出版的『紅樓夢』,厚厚一本12號字。另加二本志文出版社改版新出的『莫泊桑小說選』之七、之八。

在我想來,她在畢業後就業前,這段不知是長是短的等待期間,如果沉得住氣,懷抱「好整以暇」的篤定心情,那是很適合讀小說的。

想起小時候—

小四到初三這期間家裡開著以漫畫和小說為主的租書店。店裡小說分三大類:武俠、偵探推理、文藝。禹其民的籃球情人夢,華嚴智慧的燈,瓊瑤的窗外…這一塊文藝小說沒擄獲我的心,即使讀以連載小說為主的『皇冠』,我在其中期待的是丹扉的「雜文」-反舌集。那年紀的我還不愛讀小說,連出租率最高的武俠小說,也淺嘗即止,以至於錯過金庸到如今。相較之下,偵探小說看得比較多,但卻有一種「讀幾本就差不多了」的感覺。二年前讀「達文西密碼」,就感覺小時候讀過呢。

不愛小說,可能是漫畫已先入為主。當年的熱門漫畫書,我記得陳定國畫的取材自中國古典小說、戲曲,像女扮男裝朝廷為相的孟儷君、移山倒海的樊梨花;葉宏甲的真平四郎,情節令人關心;劉興欽的牛伯伯、阿三哥、大嬸婆,我比較喜歡其中的阿三哥。也到長大後才知道佩服劉興欽的「創作」。而當時最叫我著迷的是葉宏甲。

上了初中,學校圖書館閱覽室,一進去就左轉,靠牆一小櫃文星叢書,我初中三年的下課時間只讀那櫃子裡的書。「偏食」的結果就是不夠健康。老是低頭看書的人,在真實人生裡「只會看文字不會看真人實事」,想想,這是不是另類殘障?

 

現在到了知天命的年紀,最愛看小說和傳記。(傳記,老了才看,想來真是可惜,如果年輕有為前就喜歡讀傳記,多好。)

 

現在的現在,最愛莫泊桑。
千里迢迢帶到紐約,希望涉世未深的女兒,先從小說裡看人、看人生。她已遇或將遇的人世間的善與惡,真與假,美與醜,由莫泊桑來與她深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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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看著老大樂樂睡態

↓ 和樂樂在衣櫃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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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小波站上體重計,算出小波體重五公斤。看起來很大隻的小波「才」五公斤,頗感欣慰。小波是一隻優雅的大公貓,前腳交替成一直線前進或後退,到處是他的伸展台,叫他林志玲才對!

 

小波在三貓中體型最大,膽子最小。

門被強風砰上,他嚇得嗚嗚的哭,呈現動也不能動的崩潰狀態。

剛踏出樓頂的門,一隻白粉蝶飛過來,他轉身奔下樓。好遠才回頭望。

風也怕,蝶也怕,連鄰家少年從打工的燒烤店撿回來的一隻巴掌大的小貓他也怕。

除了這些,小波還怕『孤獨』,而且非常怕。 

 

單獨留他在樓頂他可不肯。即使正吃著「貓草」,他也注意你的動態,不讓你把他單獨留下。

他怕獨處,還將貓心比人心,也怕他心愛的人獨處。最激烈的反應是人家進浴室把門關上,他在門口淒切的叫,頑強的直到你打開門他才悻悻然閉口,仰頭看你,眼神悲悽。這個特異的行為,帶給我家人一些想像。而大家想的竟然差不多。(欠缺想像力的一家人!沒辦法!)———

<小波是家貓,不是野貓,他的前飼主可能是位老人家,在浴室出了狀況,小波成為流浪貓,野生能力低,以至於又瘦又傷…他的主人英靈不散,引導他覓新飼主…> 

 

當初,兒子在路上遇到小波時,他是一隻受傷的瘦貓。兒子一番天人交戰(他已經仲介二隻貓給無辜的父母…),但,心太軟,只好先這麼想:「先救命 暫時養 等待新飼主」。兒子雖然曾經在網上尋覓新飼主,但小波註定要跟他,而其實是他根本不忍小波再次滄桑。(三貓分二國實在太累人,加上輪到小波關臥房,若房內無人,他必然哀哀叫,實在吵人。因此我曾經希望覓個恰當的人接手養小波。我兒子情急之下對我提二個問:妳會把Stella或者我送人養嗎?為什麼是小波?-—唉,你說呢?) 

 

三貓在我家隻隻地位穩當。總有誰捨不得誰、誰被誰捨不得的情感糾葛,也就是說我們一家都是貓奴,各擁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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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伴小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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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兒子出國三趟,最近的一次,到紐約參加Stella的畢業典禮。兒子「友孝」一方面支持妹妹一方面確保媽媽不會演出『機場情緣』。(這是不可能的,空中小姐在地面一概結隊疾行目不斜視;男士們也是!視而不見,怎生情緣?哈!)

旅途中,兒子在琳瑯滿目的機場免稅商店街有感而發,說我是「很難取悅」的人,他說「這麼多禮物哪一樣送給妳妳會歡喜高興愛惜?我送妳的○○表妳總是把它跟鑰匙放在一起。」

聽了這「兒子的心聲」,好像有點道理。但我「動不動就哈哈笑」,顯然很容易取悅。為了證明,我以最近的生活互動和「禮物」有關的記錄成清單一張,給我兒參考。

之前,媳婦(就是兒的老婆大人,呵呵呵)帶回一包「夢田越光米」,買保養品附贈的,我很高興。你知道,米是三斤五斤的買新鮮,買菜順便買米,總是先買菜再買米,那時,單車龍頭前的菜籃已塞滿魚肉蔬果,停車不容易。扶著,在外面呼叫:老闆,三斤吃的米!(這話大有問題,但老闆完全懂。)雜貨店大,顧客也多,老闆和老闆娘雲深不知處。就算逮到人了,貨送來了,如果又要人家回櫃台去拿錢找,我自己都覺得我「何德何能」!就算老闆認了「錢難賺」這個現實,那,那我的氣質、我的形象呢?所以,一包米是令我開心的禮物。

再來,邱ㄚˇ姨從日本帶給我們二包拉麵,我也很高興,欣然接受,一路笑回家。

還有,那天跟秋汝阿姨用過Tina廚房的養生餐,接著到她家賞花。秋汝阿姨進門直奔廚房烘焙麵包,好讓我有一條熱騰騰的麵包帶回家。我不只高興,還感動。

 

以上這些「禮物」都是食品,吃了也就沒了,有形變無形,算不得是有紀念性保證常懷想的上上之禮。但是他們都留下愉悅燦爛的心情在我心頭。

 

言歸正傳,本文主題『一雙筷子』-它是最新的一份禮物。外表素樸,連漆都看不到,但精密的人體功學在其中。

我們家吃飯的筷子長22.5cm,這雙筷子長28cm22.5用來為自己送飯夾菜,相信這是臨桌實驗取到的最佳長度。那28cm的筷子就是為服務家人而設計的。用它在爐子上翻攪,用它從鍋裡挾取,這樣的長度,不長不短。而由方到圓尖的流線設計,使用起來方便穩當,這實在是一份實在貼心的禮物,我被深深的「取悅」。還有,二十年前吧,鄧媽媽轉送一把天竺筷給我們,至今雖然不用它了,但我還收存著。
看起來,我很喜歡筷子,沒錯。但是,很足夠了,不缺啊。

 

兒啊,你媽常常很快樂,你不必為什麼節什麼日費心思想禮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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