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前文《有事要講》:
第二次門診切片病理醫師診斷為「梭形腫瘤」:
「梭形腫瘤」,以梭形細胞為主,可發生在任何器官或組織,形態學表現可以是瘤也可以是癌。
可以是瘤也可以是癌,當然是除之為快。
主治醫師和護理師開出門診手術單,相關文件一疊,包括病人的注意事項(午夜12點後禁食禁水禁牛奶)還有各項同意書簽署(麻醉、手術、輸血、自費項目等)。
門診手術,算是小手術,如摘除白內障、針眼根除、皮下腫瘤、乳房腫瘤、人工血管裝置,等等,以醫師判斷行之。
以下概述的是 新北亞東醫院「門診手術」的前置作業流程:
手術之前,要先照胸部X光,麻醉諮詢、心電圖、抽取血液三管,還有核酸檢測。
不免心驚 經過這麼完備的檢驗不知道會再挖出甚麼問題來。
●為了手術當天在時間內抵達醫院完成報到,「阿公」開車踏查幾次交通狀況。
當天6:20出門,到得很早,完成報到手續就乖乖坐著,在「門診手術」這個空間當個觀察者。
報到號碼1004,很前面,但還是得遵照原排定的時間。
8:40有人來帶領更換手術衣進入護理站(準備室/恢復室)
在護理站先吊點滴,因著在麻醉諮商時被告知:「你會打點滴、全身麻醉、你甚麼都不知道、醒來如果鼻腔或口腔有血絲那是手術之中發生呼吸障礙」,所以我就盯著天花板輕鋼架白光燈看,怎麼光都不暈開?甚麼時候才麻醉?我傳達給家人的手術時間是「大約30分鐘」,30分鐘可能過了,擔心「阿公」緊張焦慮,趁著護理師給我加電熱毯時請求轉告等在外面的家屬我在打點滴中。之後又要求上廁所。神的是上廁所回來才躺好,開刀房的人來了,就這樣,一夥人,四、五位,推著床加速前進,一路上大家好開心,包括我,我想起小時候坐在椰子樹大片落葉上被拉著跑的那種開心。我覺得是斜坡通道,往上。亞東醫院不慣用病床專用電梯?
一進開刀房,又一床電熱毯蓋上來,然後被告知「現在要把你換床」,換了床之後的領導是一位男士,「夫人,我們要一起把你往下拉低一些。」,我回答好,又聽到他跟護理師們談某種藥劑施打的最恰當時間,然後就沒有記憶了,包括沒有感覺到主治黃醫師到來。
醒來看到天花板輕鋼架日光燈,視線移動搜尋,是先前的護理站,不同的是手上點滴針已經拔除。「你要下床嗎?」,「我再躺一下。」,我努力回想,只回到某種藥劑最恰當的施打時間那裡,後來全無。我想,應該是循原路下坡回到這裡,下坡豈不更刺激?我竟然完全無感、無記憶。
以下,由父子倆的Line做Ending。
●在家屬諮詢室 黃醫師給「阿公」看切下來的腫瘤,並告知我同意捐給醫院做研究用。也把用剩的「皮膚凝膏」還給家屬,皮膚凝膏防水、防感染,自費,1500、3600、4600,三款任選。
術後三十小時的現在,我精神很好,眼睛明亮。昨晚在睡眠時間還很清醒,我想是我的身體在討回被麻醉的那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