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人的星期天

在莫泊桑短篇全集中收錄一篇「巴黎人的星期天」佔幅69頁,主角是一個52歲單身公務員,以他在職場表現為經,星期天的居家生活、交遊交友為緯。從約定的同事家庭拜訪,到公務員盛裝(忘不了自己的身分)交遊的偶遇……巴黎的男人女人在自己家庭中固守地盤,貧乏人家,離「好客」實在有點距離。

在郊外,一起租船河上釣魚,同船卻不同風格的釣魚,天差地差,還有異性遊走其間,心好忙,身疲乏。

在彼此都是迷路中相遇的陌生人,同行中,裝備比較優秀的領袖產生,但每個人的目標、目的地各自很清楚,一旦曙光出現、前路明顯,帶著領袖的施惠,毫不耽擱自己的前程。

 

巴黎單身公務員在星期天遇見了許多巴黎人的星期天,漸漸不凡起來,譬如和新聞記者拜訪了◎兩個名人 一是藝術家梅索尼逐漸建起的包瓦西藝術莊園。然後再走路去美坦,文學泰斗左拉的宅邸就在那裏。(在這令人仰望的藝術家宅邸光環中,莫泊桑寄身其中藉記者的口對左拉一番臧否)

 

場面越來越大,來到◎晚餐會的種種意見 談到男人女人國家人民,一位叫「拉德」的年輕人說他是法國人但是他沒有愛國心:「在我看來,戰爭確實是很可怕的。殘殺人民的習慣構成永久的野蠻性。人民唯一真正的福祉就是『生命』,那麼政府就有義務保護人民的生存。可是,政府不但不保護,反而不斷尋求毀滅人民的方法,這不是令人厭惡嗎?各位有甚麼想法?如果說戰爭是可怕的,愛國心就是產生可怕戰爭的根本觀念嗎?強盜也有三分理,譬如說為什麼要竊盜?可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男人,用刺刀把另一個善良的男人—或者是一家人的父親,說不定是個大藝術家—刺死時,究竟他是遵循怎樣的想法呢?……」

「把數百萬的人口、優秀的知識份子、學者和天才,委託給一個人去任意行事是畸形的。當這個唯一的統治者高興時,或狂妄時,或喝醉時,或戀愛時,由於一個偶然的念頭,很有可能犧牲全國的人民,耗盡國人平時辛苦積蓄和國家的財富,使幾千人陳屍戰場。因此把全體國民交給這樣的人,對我這種純粹的推論家,是非常糟糕的變態。……」

 

巴黎人的星期天場面越來越大,大家來到◎民眾大會。這個大會由擁護女權的國際協會在巴黎舉辦。討論女性的位置(這場對談,莫泊桑借眾口毫不隱藏他對一般居家女性的蔑視,他歌頌的女性是像「脂肪球」、「菲菲小姐」,一在戰爭中犧牲自己謀取眾人安全出戰區;一在把握近身的瞬間機會,勇敢給召妓取樂卻羞辱人家國家的軍官致命一刀的妓女。)。大會百工齊發、百花齊放,那位反對一人領導政府的「拉德」雖然已經氣煞許多旁人,但拉德還有話繼續在這裡說:「你有手錶吧,把發條弄壞,送到科紐同志那裏請他修理看看,他就瞪著眼說他又不是鐘錶店。可是在法國這個複雜的機件中,若是有那裡不對,他就認為自己是唯一能立刻修好的人選。而且有四萬個發出那種怪論調的人,不斷宣傳和他一樣的想法,……」

 

節錄到此,十九世紀的巴黎人對政府領導人領導戰爭的想法,在莫泊桑的紀錄裡,遙遙對應當今二十一世紀(2022/2/24)「俄烏戰爭」,戰場在烏克蘭,烏克蘭人民被無情摧殘犧牲,多麼貼近。

 

● 舉世無有一人聽見,戰爭或沙場的聲音 — 米爾頓 / 十七世紀詩人 歌頌和平的詩

 

 

 

arrow
arrow
    全站熱搜

    該有禮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 人氣()